京剧界历史上,薛亚萍有着怎样的戏曲人生?

京剧界历史上,薛亚萍有着怎样的戏曲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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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面人解读历史人物

薛亚萍老师,京剧名家、有小张君秋的美称、张派第一弟子、有名京剧张派旦角表演艺术家、张派名家、张君秋的弟子、当代“中国八大名旦”之一、张派青衣、国家一级演员。

介绍她的时候,有两个词看起来挺矛盾的,但是在她身上呢,表现得特别和谐,一个是梨园世家,一个是书香门第,这是怎么回事,先从这梨园世家开始说起,应该是三代从事同一个行业,可以叫梨园世家了,咱们先从她外祖父说起,她的外祖父就是说姥爷,就是她妈妈的父亲,是著名的花脸演员,他在郝寿臣之后是著名的架子花脸,叫李春恒,后来嘛,就是在中国戏曲学院教戏,一直任教,教出了很多优秀的学生,其中包括李长春、李欣,都是他的得意学生。她妈妈是于连泉老师,也就是艺名筱翠花这个先生的徒弟、筱派花旦,跟那个陈永玲老师是师兄弟了,应该说是。可是她妈妈好像是很聪明,人很聪明,所以她学的流派也很多,梅派戏和尚派戏也都唱过,主要是宗筱派,但是梅的尚的都唱。她小时候在家里经常玩她妈妈踩的跷,因为那时候学筱派,跷功很厉害,所以受她妈妈影响也很深,到她这一代,就是整整三代了,第三代,真是梨园世家了。刚才说的是妈妈这一支,姥爷还有母亲,爸爸这头呢,她父亲是搞、搞过医学、中医,另外主要是搞金石、碑帖、字画,她(薛亚萍)小的时候就出生在琉璃厂那个宝古斋,她父亲原来就是宝古斋的主人,以上介绍大家就恍然大悟了,为什么说梨园世家和书香门第在她身上能够达到和谐和统一,但是我们知道,她是从小跟妈妈学的戏,她妈(妈)应该说是个慈祥的母亲又是个严厉的老师,因为她从小她妈妈那会儿就是自己组班在外边演戏,什么全国各地都去,她还小的时候、四五岁就跟着妈妈有时候出外,保姆抱着她到后台或者看戏啊,在台下看戏,所以那种环境下熏陶啊,在后台在前台那种从小就耳濡目染的,培养起来了,就好像对京剧有种特别的感情。可以说在家里边她受到应该是两方面的熏陶,一方面是妈妈这边的艺术的熏陶,再一方面呢,觉得家里既然父亲是从事这个古玩、还鉴赏书画艺术的,那肯定家里有一些这种字画古玩,但是这个东西对她的吸引力好像不如这个京剧大,是这样吗,应该说是她父亲和她母亲一个争夺战,她爸爸是非常希望她继承他,小时候教她画仕女,画了好几年,希望她好好上学,上大学、将来做一个外科医生,或者是做一个那个古董鉴赏鉴赏家、或者画家,反正总之就是不喜欢她学戏,但没办法她自己喜欢,是她妈妈当初也是反对不支持她,可是她自个就是偷偷地自己扎上板带去练功,或者去练嗓,模仿她妈妈来一段什么《红娘》,什么来一段《宇宙锋》,自个在那儿瞎唱,后来她妈妈觉得是块材料,就开始每天晚上教她一段唱,她第二天早上就会了,所以她妈妈觉得这孩子有点慧根,可是还没有决心让她干这一行,所以那时候呢,她就白天还要去跟别的孩子一样去念书,晚上再学戏,所以一点玩的时间那时候小时候都没有,类似于现在小孩要上课,然后下了课还要练黑管、练钢琴的那感觉,也要学艺术。

那跟观众见过没有,见过观众吗,比方说演过哪出戏啊,到这个固定的剧场有没有,有一次,那是她13岁的时候,文化宫,这是宣武区文化宫组织的一次活动,她妈妈就说,你借台演戏,实践一下我教你的《宇宙锋》,那她不敢,还小,小时候觉得刚排几遍,妈妈教我的能行吗,后来妈妈还鼓励她,小时候胆也大,反正就上去了,结果好些人都说,这孩子是有这个艺术细胞,应该让她干这行,就给她妈妈做思想工作,可能她妈妈那时候就慢慢坚定下来了,觉得是块好材料我就别淹没她,要培养她,所以在薛亚萍她14岁那年,她妈妈在安徽艺术学院那教学就辞职了,毅然决然辞职回来给她上私塾来了。那么她一开始教她很多的基础戏、基本功也有,那么她后来喜欢张派艺术和妈妈把她领进张派艺术的大门也是有关系的,按照妈妈的路子走,她开始是很听话的,后来有一天,她妈妈忽然发现她唱的那个、在屋子里唱的,她妈(妈)听不懂她在唱什么,说你刚才在唱什么,她说我在唱《望江亭》,什么《望江亭》,你从哪儿听来了,她说隔壁那个陈叔叔他家有一章密文唱片,是张君秋、一个叫张君秋老师唱的,我觉得太好听了,我就把它学来了。她妈(妈)说你再唱一遍我听听,她就把独守空帏啊、“独守”就给她妈妈唱了一遍,她妈(妈)当时一听就愣了,说你是自个听来了,她说是自己听来的。从这儿以后,她妈妈就开始观察她这个声音和运腔的变化,就发现她整体呢,就开始从妈妈教她的方法就开始在变了,自己就在、自己发展了,在变化一种新的唱法。因为什么当时她内心是深深地被张派震撼和吸引了,她觉得本来以为妈妈教自己的是最美好的东西,怎么在这个世界外边还有这么美的、另外一个世界的,所以她就从内心被张派所震撼震慑,所以她一心想追随张先生学张派去,后来又有一个机会,她妈妈带她到人民剧院看了刚刚上演的张君秋老师、叶盛兰老师、杜近芳老师三个人新改编的《西厢记》,在人民剧场刚刚上演,她看完了以后,简直觉得太美了,无论从唱腔、这个身段、舞蹈和整个舞台,她觉得简直是美不胜收,而且那个唱腔,简直是天外之音,她觉得她那一刻她自己下定决心就非要改张派不可,她就跟妈妈说,她说妈不行,我一定要坚持学张派了,不管您怎么说,您愿意或者不愿意,我都希望您成全我,后来她妈妈看她决心这么大,就说,孩子,妈既然支持你干这一行,就一定满足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样,她说什么呀,她妈妈说,就说你要学就得给我学好,你要给我丢人,你站不到中间,你就别、别吃这碗饭,后来陈少霖老师当时在北京京剧院和那个她的老师张君秋先生正好在一个团演戏,后来她妈妈就说,我带你先上陈叔叔家看看,看看他能不能给你引荐引荐,或者看你有没有学张派的天分,后来她就去了,那是棉花小六条好像是,到陈老师家里去了,后来给陈叔叔唱了一段,陈叔叔感觉很满意,说,好,说这个介绍人我是当定了,她妈妈说那就全仗您了,后来没有过三天,陈叔叔就给他们回音了,说后天下午我带你去张君秋老师家里见面,她高兴得不得了。后来一进门,就看老师坐在、坐那儿,当时张老师才42岁,她觉得可能是她的心理的关系,她就觉得他头上罩着一层光环一样,觉得真是、因为在她心里她觉得他就像神一样,就很崇拜那种感觉、特别崇拜,所以就觉得他的头上有光环,她当时就愣了站在那儿,她妈妈说怎么不快鞠躬,她就说不出话来了,张老师问她你多大了,她说15了。15了,老师说你会唱什么呀,她说跟我妈学了好多出戏了,那您唱一段给我听,她说好啊,也没胡琴伴奏,就清唱、清唱了一段。她记得是唱《苏三》那个二簧散板,“忽听得"、“忽听得唤苏三"唱了四句,张老师哈哈地笑,笑完了说什么,这小孩还真行、还真有点慧根,我今天呢,就破例收下这个最小的小徒弟,哎呀,她当时一听就愣住了,咕噔就跪下了,她妈说你先别忙,说这个你这头磕下去,就是老师就如同再生父母一样,我们一定要郑重其事地搞一个拜师仪式,她老师说,大家现在都很紧张,国家现在也各方面有困难,就免了那些俗套吧、免了那些礼节吧,她妈妈说这个礼节不可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一定要拜。那么从此以后,她就追随着张君秋先生学艺,大概在三年多的时间、不离左右。

后来现在回想起来,自己能在老师鼎盛时期我跟随左右,白天看他吊嗓丶练功,喊嗓子,跟何顺信老师他们说唱腔,研究新的唱腔剧本,然后晚上、那时候他一个星期要演两三场戏、或者甚至四场戏,那每场戏她能跟到后台,有时就坐在他黄包车的脚底下,到后台去,看他化装、穿衣服,帮他拿着那个小茶壶,到那个上场门,他上台以后呢,她就赶快跑到那个大幕旁边蹲在地下,一看一个晚上,这样呢,她白天能够观察他在生活中的举止动作发音,因为自己能近距离地观察、她能看到他,就是自己的唇齿舌用得怎么不对,他的那腔口、口腔结构,他是怎么来科学地运用的,他的发音用的是哪个地方来发出的共鸣;晚上看戏,她又能看到他在舞台上的风采,他的每一台戏,同样是一个戏,在每天演出的时候,他都有即兴的创作,都不一样,所以现在有时候她录音,人家会说,张老师那句不是这么唱的,她就老想说,当时啊,你没听到那天他是这么唱的,他曾经有过,他嗓子好的时候他会唱一个高的,发一高腔。今天不舒服,他就走一个低腔,那也许正好是低腔那天做了录音,做了记录,所以后边传下来就没有他后来那个高腔的东西,所以薛亚萍她觉得这三年半她的受益真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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